王兵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心里头还是翻腾得厉害。李半仙说的那番话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什么“龙脉动了，下面要出大事”，什么“村西坟地邪性得很，轻易别碰”，他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。可张大爷那猴急样，还有那个外地佬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喂，王兵，磨蹭啥呢？”张大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指了指正对着老槐树的那个方向，“老哥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
王兵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瞅着眼皮子底下那俩人，尤其是那个外地佬，正背着光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就那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在日头底下都显得阴森森的。

“咋呢？”王兵最终还是走了过去，嘴上嘟囔着，“有啥事？”

张大爷神秘兮兮地朝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身边的树干。“走，咱俩说点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老哥我呗，是看咱们村西头那片坟地太邪门了，想……想找人探探路。你看你，年轻，手脚麻利，人又老实，没准儿能碰上点好东西。”

王兵心里咯噔一下。村西头那片坟地，他小时候就听老一辈人说邪乎。尤其是中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埋的那口“死雀子”，据说晚上能听见哭声。可他长大了，也没当回事儿。没想到张大爷真动了这心思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兵憋着 smoke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老张，你是认真的？那地邪性……”

“我咋不认真？”张大爷瞪了瞪眼，“最近家里老出事，钱不够花。听老李说那坟地底下有龙脉气，保不齐有宝贝。咱 contacts 在一块儿，也能多个照应不是？”

王兵眼珠子一转。他懂，张大爷这是慌了神，想走歪门邪道发横财。可这风险……他心里直打鼓。要真刨出点东西，分他多少？要是不成，或者真碰上邪乎事儿，谁来担这责任？

外地佬这时候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砂纸磨过心口。“张大爷，您说的对。那片坟地，阴气重。可也有个好处，寻常人进不去。只要找到对路，保准有收获。”

这陌生佬说得轻巧，听着倒像是行家。王兵盯着他，越看越觉得这人透着一股子古怪。那双眼睛，藏在宽大的布褂子底下，偶尔抬一下，让人觉得像是能勾魂摄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