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兵心里头直打鼓，手里攥着烟盒，在村头那棵老槐树底下溜达。这闷热的天儿，树荫底下倒是凉快点儿。前脚刚听完李半仙扯淡，后脚就看见张大爷揣着手，哼哼唧唧地跟一个陌生汉子勾勾搭搭。

那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了小臂，露出黑黢黢的手腕子。手里掐着个皱巴巴的罗盘，眯着眼看地上画的线。王兵瞅他一眼，见他脖子底下挂串烂铜铃，走道叮当作响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王兵，你小子傻站着干啥？”张大爷瞅见他，立马凑上来，“都跟你说了，那坟里头有东西，咱们村里就数你手艺地道！”

王兵心里直犯嘀咕，他也就是会修个东西，割个玻璃，可从没干过这种摸坟头骨灰的事儿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挖出点什么，揣兜里也不亏啊。

“那……那汉子是谁啊？”王兵指指那陌生人，“没见他姓啥名啥。”

“嗨，他爹不是说了嘛，外头漂流汉，叫啥来着……”张大爷摸了摸后脑勺，“算了算了，你来了就行。”

那陌生人听见声音，扭过头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挺煞风景。他也不跟王兵打招呼，直接把罗盘往地上一杵：“后生，跟着爷干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王兵心里犯怵，这口气 Polly，不像个正经人。可他瞅见那汉子腰间别着个黑布包，也不知道里头装着啥玩意儿，心里又有点痒痒。

“爷……”王兵试探着问，“这活儿……风险大不大？”

“风险？”陌生人挑挑眉，“只要你们不瞎嚷嚷，保命要紧！”

这话让王兵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才明白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可既然来了，也不能就这么退回去啊。

“行，爷，听您的！”王兵咬咬牙，应了下来。

张大爷咧嘴一笑，拍着王兵肩膀：“我就说这小子靠谱嘛！走走走，天都快黑了，得赶紧动手。”

一行三人，朝那坟地摸去。月亮刚爬上来，洒下点银辉，坟地里的野草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瘆得人后脖颈子发凉。

陌生人蹲下身，对着那坟头比划了半天，然后从怀里掏出把黑乎乎的镐头，开始挖土。王兵站在旁边，手心直出汗，心里盘算着万一挖出东西，该怎么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