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淑月绕着这破败的小屋走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地方看着像是个无人居住的柴房，连个窗户都只有巴掌大，透进来的光线微弱得像病人眼里的光。她蹲下身，手指在门槛上摸了摸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蹭到她鼻尖。

“锁了对外界不透，里头又没动静，像是什么人都进不来，也出不去。”她嘴里嘟囔着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头上来回刮着。忽然，她停住动作，目光落在了门框侧面。一道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故意用指甲或者小刀，在那儿刻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。

“谁干的？”杨淑月眼神一凛。她不想惹麻烦，但麻烦好像总喜欢自己找上门。她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试着推了推那把锈得能掉渣的大锁。入手沉甸甸的，锁舌支棱着，纹丝不动。她抬手想用指尖试试那道划痕，手还没碰到，锁孔里的铁锈突然簌簌掉了几瓣下来。

“轰！”一声闷响，那扇看似坚固的小木门，竟然被她硬生生给推开了！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木屑纷飞。杨淑月一愣，旋即笑了。看来这房子确实有人住过，只是时间长了，没人打理，连带门锁都锈得够呛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混合了草药和某种说不清味道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火光一闪，她腰间的香囊里摸出枚铜铃铛，轻轻摇了几下。铃铛声音不大，却像是给这死气沉沉的屋子点活了气。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杨淑月定了定神，朗声道：“在下杨淑月，路过此地，见此门紧闭，不忍见你困于此地，故而打开。不知里面可是有位道友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随后便没了声息。杨淑月心说，这地方看着挺玄乎，但里面的人声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贫寒。正想着呢，房门后头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拉开一条缝。

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正死死掐着一个油纸包。看手上的老茧和指骨的形状，杨淑月猜，这人多半是个炼丹的。

“谁啊？这锁，可不是我弄的……”那声音闷声闷气，像是石磨里碾出来的。手一松，油纸包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杨淑月弯腰捡起来，借着铜铃铛的光一照，只见那包东西倒是沉甸甸的，里头黑乎乎一团，不知道是药草还是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