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下巴搁在杯沿上，盯着那两抹泡沫，心里嘀咕。这雷雨真邪门，一会儿一道闪电，一会儿又一道，跟赶集似的。刚才那道闪电，他看得真切，亮得他眼珠子直突突，楼下歪脖子槐树遭了殃，树皮都被燎出个黑洞洞，树影在墙上晃悠得跟鬼影似的。

他晃晃荡荡出了屋门，想透透气。外头雨下的跟瓢泼似的，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一阵异响，像是有人在大声念叨，又像是人在喘粗气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街角那栋老楼里传出来的。

那栋老楼年纪不小了，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的玻璃碎得一块一块的。李默好奇，踱步走了过去。刚靠近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根下，背对着他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这人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这儿捣鼓啥呢？他正想绕过去，那人突然停了念叨，猛地转过头。李默吓了一跳，借着闪电的光，他看清了那张脸——惨白惨白的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活像个走阴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默厉声问道。

那人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是……活人？”他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默更来气了，“废话，我当然是活人！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？”

那人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雨水打湿了他破烂的衣服。“别问了，你会知道的。”他眼神闪烁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
李默莫名其妙，“知道什么？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突然伸手一指，一道黑影凭空出现，化作一只乌鸦，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，又飞走了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默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邪性！

那人咧嘴一笑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。“你体内的东西，要醒了。”

李默一愣，体内的东西？他体内有东西？他可啥都不知道啊！

那人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“别怕，那东西不是你的敌人，它是你的……希望。”

李默愣住了，希望？他这是遇到神经病了吧？

那人不再多言，转身就跑进了老楼。李默正想追上去，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，浑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