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李默心里骂咧咧的，握紧了手里的冰红茶，雪花状的白色泡沫顶在杯口，被他呼出一口热气搅散了。刚才那股子阴风刮得他鸡皮疙瘩直起，后脖颈子都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恐慌感。

乌云像是被人硬生生堆砌上去的，厚重得能滴下水来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整栋写字楼都回荡着这种烦人透顶的声响。李默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蝼蚁，他敲得手指有点抽筋，肚子也饿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冷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。铃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，吓了他一跳。

“喂？”李默对着话筒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：“您有快递，需要签收吗？”

“快递？”李默愣了一下，“谁啊？我订的东西早到了啊。”

“是的。”女声依旧平板无波，“需要签收吗？”

“签签签……”李默不耐烦地嘟囔着，“行行行，谁送来的？”

“送快递的师傅在楼下等您了，您可以下楼。”

“我等会儿再下去行吗？我忙。”李默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又动了起来。

“抱歉，请尽快签收，否则视为拒收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快递单上写着，是加急件。”

加急件？李默皱了皱眉。他记得昨天好像没买东西啊。而且这语气，不对劲。他放下键盘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外面雨下得更大了，整条街道都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站在电梯口，身形轮廓模糊，看不清脸。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，像是要把头完全遮住。

“是送快递的？”李默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但鬼使神差地又多盯了一眼。那人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颤抖了一下，然后按下了上行键。

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开了，那人弯腰钻了进去，电梯门瞬间关上。李默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这感觉不对，极其不对。

他转回头，屏幕上的代码仿佛突然活了过来，一行行滚动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李默猛地摇了摇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