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个蒸笼，老城区的梧桐树叶子耷拉着，蔫蔫的。

李默拖着一身汗，冲到便利店门口。六月的傍晚，太阳还是个犟驴，不肯完全落下。他摇开车窗，空调吹在脸上，总算舒服了点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：“晚上啥时候回来？我给你留了作业。”

李默笑笑，回了个“快了快了”，挂了电话。他是租住在老城区的，离他家也就两条街的距离。他打算买点宵夜，看看球赛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刷着手机。李默熟门熟路地走到冰柜前，拿了两根肠，一包啤酒。结账的时候，他注意到门口多了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深色的风衣，看不清脸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李默把东西递过去。

老板娘找了个零钱，递给他，头也没抬。

李默拿着啤酒和肠，走出便利店。刚到门口，那黑影动了。快得像一缕烟，瞬间就到了他面前。

“让让。”黑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话筒里过滤过一样。

李默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对方挡住了他的路。他皱了皱眉：“干嘛？”

黑影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去拿他的啤酒。李默下意识用手一挡。

“嘿！你什么意思？”李默火了，“抢东西啊？”

黑影的手指像铁钳一样，轻易就把啤酒拿走了。李默一愣，这手劲……不对劲啊。他还想伸手去抢，黑影却突然抬起头。

李默借着路灯看清了他的脸。一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双眼通红，嘴唇乌青，像一头没睡醒的野兽。

“你，”黑影的声音低沉，“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默心头一紧，“我管你什么啊？”

黑影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。

“雾都下面，是炼狱。”黑衣人突然说。

李默彻底懵了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黑衣人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很快，像一阵风。

李默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！刚才那瞬间，他好像感觉有东西碰了他的口袋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刚才便利店门口好像有个黑影。不对……那是幻觉吧？中暑了？李默摇摇头，没太在意。

他买了两根肠，走到一个巷口，正准备用纸巾擦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