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着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老天爷闲着没事，专门给这闷热的七月添点凉意。林默趴在出租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师傅在前面开着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“师傅，能偏点吗？”林默忍不住开口。

师傅扭头看了他一眼，眼角那褶子笑得更深了：“往西边啊？那儿清静，离老城区远。行，小子，满足你。”

林默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头又往窗户上凑了凑。师傅把车往西边一拐，路渐渐窄了，两旁的树木也多了起来。空气似乎清新了点，但雨还是那么粘人，钻进皮肤的每一道缝隙里，又凉又湿。
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。师傅把车门一开：“到了，自个儿走吧，我还有活儿。”

林默付了钱，拿着那把皱巴巴的雨伞，往街里走。西边这条路比市区安静多了，两边都是些老房子，青砖黛瓦的，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蒲扇。

走着走着，林默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家花店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字迹有点模糊，但能认出是“花语”两个字。雨不大，花店门口却挂着个“打烊了”的牌子，但店里透出来的灯光，让整条街都亮堂了起来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隔着玻璃往里看。店里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中间是个小小的柜台，后面是一排排花架，上面摆满了各种鲜花。有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蹲在花架边，小心翼翼地给一盆翠菊修剪叶子。

她的动作很轻柔，手指纤细，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。阳光从窗口照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林默看得有点出神，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默的眼神。她的笑容很干净，像雨后初晴的天空，一下子就抓住了林默的心。

“雨下得挺大啊，还来买东西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飘过来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呃……没，随便逛逛。”

“外面凉，进来躲躲雨？”女孩说着，把柜台上的一把藤椅搬了出来，朝门口的方向摆了摆。

林默走进店里。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，让他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