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是缠磨得紧，像 夏天懒洋洋的脾气，不恼人，就那么腻歪着。林默看着车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师傅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中年男人，眼角堆着笑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偏点？行啊小子，往西边开，那儿清静，离老城区远。”师傅一边说，一边把方向盘往左边带了一点。

林默没吭声，其实也没怎么想。刚下班，只想赶紧回家躺平，这一路上晕乎乎的，脑子像被雨水泡过的棉花，又黏又软。车开到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师傅在路口刹住了车。

“到了，”师傅脸上笑容不变，推开车门，带起一股雨水，“慢点儿下车，夜深了，这地儿不太好走。”

林默付了钱，拉开车门。雨水顺着头套的边沿往下淌，他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雨里，看着师傅上了第二辆车，绝尘而去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雨水浇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他得绕路回去，离老城区远，绕一圈就得二十多分钟。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一首催眠曲，脑袋越来越沉。他拿出手机，想找个剧看看，结果发现信号不太好，屏幕一片雪花。

得，看来今天只能跟雨水耗着了。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拿出手机挡在脸上，假装看剧，其实眼皮早就打架了。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雨水打湿了裤脚，鞋子也渐渐变得沉重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巷子拐角的地方，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。是个女孩，年纪不大，撑着一把花伞，正蹲在地上，往一个破旧的塑料盒里扔废纸。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雨水把裙子弄湿了一大半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却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丽。

林默看得有点出神。这雨夜，这么个地方，居然还有这么个女孩。他走了过去。

“你好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林默问道。

女孩抬起头，没看林默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雨幕。“不需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飘在雨声中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反应……有点奇怪。“可是，你的裙子都湿透了。”

女孩这才回过神，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又看了看林默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下雨天，湿透了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