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雨刮器单调的“唰唰”声让他从出神的状态里拔出来。车窗外灰蒙蒙一片，雨丝细密得像是有人用毛笔在玻璃上胡乱抹了几笔。师傅又把油门踩重了点，引擎低吼着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郊狼。

“师傅，能去个偏点的地方吗？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。导航显示前方路口有堵车，于是他打算临时调个道。“我有点急事。”

师傅瞥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猛地一打方向盘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车轮碾过沙石路面，扬起一片灰尘。他没说话，但林默知道，师傅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
车在一条小巷里停下。这里比之前那条路亮堂多了，雨丝被屋檐挡住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林默推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巷子深处的昏暗，心里嘀咕着那个姑娘到底是谁。

“师傅，费心了。”他递过去一支烟。

师傅叼上，却没点着，手指在雨声中搓了搓。“少废话，快点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里走。巷子口那个卖花的姑娘不见踪影，冰凉的雨丝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身份证还在，但钱包不见了。一摸口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不见了。

钱包里有多张卡，还有一张他的学生证，那是他最大的麻烦。没有身份证，他麻烦大了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照片，身份证正面清晰可见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蹲在屋檐下避雨。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记得刚才下车的时候，那个姑娘就站在巷口，手里提着一兜花。她为什么要突然冲进车里来？还有，她到底是谁？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，又想不起来？

雨越下越大，他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。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“妈，我这边有点急事，钱可能要借一点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，他世界里最温暖的背景音。“怎么了？你又惹事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钱包丢了，身份证也没了。你那边方便吗？我需要用一下你的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