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擦完蒸汽机，把工具往桌上一扔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这水是刚烧开的，嗓子眼火辣辣的，跟这玩意儿似的，看着挺旧，里头可全是新东西。

他放下水杯，目光在那蒸汽机旁边一个落了灰的木箱子上扫了一眼。这箱子不大，一口就能搬走，但他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挪开。箱子里头是几块黑乎乎的板子，线头乱糟糟地缠在一起，旁边还摆着几只玻璃罩子，里头飘着点闪闪发亮的东西。

“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约翰好奇心起，蹲下身子扒拉其中一个玻璃罩子。玻璃有点厚，但他用手一捅，罩子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口子。好家伙，里头是些亮晶晶的小点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不像萤火虫？不过这玩意儿好像还活着，在他手边晃悠。

约翰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裂了的玻璃罩子往旁边一扔，手心都冒了点冷汗。他这手艺，跟摆弄这些精密玩意儿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在土里刨食。

“操，差点被自己吓死。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年头，古董玩意儿越来越没谱了，卖相好未必是真货，看着古巴子，说不定就是个摆设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碎片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些黑乎乎的板子。板子上面印着些弯弯曲曲的线，像是地图，又像是画。约翰凑近了瞧，发现线跟线之间还连着一些小针，那些针尖时不时动一下，一上一下的，跟瞎蹦跶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他纳闷了，“草稿图？还是电路板？看着怪怪的。”

他试着拿起一根针，刚碰到板子，那针尖就猛地弹开了，嗤啦一声扎到了他的手指上。约翰“哎呦”一声，赶紧把手指缩回来，手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。

“嘶……这板子带电？”他甩了甩手指，感觉有点麻麻的。

“不对，好像不只是带电。”他盯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连线，心里琢磨开了，“这些针尖会动，说明它们能接收啥玩意儿。接收啥呢？电？光线？还是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“我扯犊子呢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是能通电的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传感器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个没破的玻璃罩子里，那些“萤火虫”好像动得快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