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掉的咖啡和一半的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江瞳搅了搅，吸溜了一口，还是有那么点凉。她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上亮着一行未回的消息：晚上有空吗？家里阿姨做饭，一起吃？落款是S。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眼，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转了一圈。这还是她离开前，他第一次主动约她吃饭。以前这种事，永远是她主动，哪怕是为了孩子，哪怕是为了林薇那个麻烦精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明明就是那个主动离开的人，凭什么现在要她乖乖听话？

江瞳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她决定先回家，给自己熬碗热汤。最近天凉，那点咖啡因根本不够顶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她面前，车门开了，司夜寒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"上车。"他声音低沉，像一块裹着糖衣的巧克力，甜得发腻，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压。

江瞳皱了皱眉，抬脚就想走。司夜寒却伸手拦住了她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"去哪儿？"他问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
江瞳心里一阵烦躁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我去家楼下买瓶酱油，你..."

"上车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江瞳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坐了上去。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她却觉得浑身燥热。司夜寒开车很稳，但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瞟过来，让她如芒在背。

"怎么突然想吃饭了？"他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
江瞳不说话，只是揪紧了安全带。她想起上次见面时，他们还在为复婚的事吵得不可开交。那时候的她，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浑身闪着刺眼的光。而司夜寒，明明可以一走了之，却偏偏留了下来。

车停在一家很小的面馆外，店面老旧，但里面热气腾腾。司夜寒帮她拉开车门，替她把包递过去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。

"尝尝这个。"他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塞到她手里，"面条我让张妈多煮了会儿，够硬。"

江瞳看着那碗面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