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对面咖啡馆的玻璃门出神。玻璃倒映出她冷淡的侧脸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飘忽得像没安定下来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，也就是江衍，刚结束电话。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目光掠过林晚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不耐烦，像看什么碍眼的东西。林晚没动，反正他也就是想看她笑话。离婚后第一次碰面，他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边还跟着个娇滴滴的女人，活像对金童玉女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阴阳怪气的。

林晚转回头，故意在他面前慢悠悠搅了搅咖啡。咖啡冒着一层热气，她盯着那氤氲的雾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心里却把江衍骂了一千遍。

男人眉头皱了皱，显然不爽她的冷淡。“离婚了还装什么清高？林晚，我劝你最好识相点，别妄想再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某样东西，却差点碰倒面前的咖啡杯。那女人慌忙扶住，两人狼狈地相视一眼，眼中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
林晚嗤笑一声，不以为意。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了。财产被榨干，尊严被践踏，离婚那天她看着银行账户里最后的那点零钱，才发现爱情原来这么现实。江衍说的爱，不过是贪图她的家世和她身上那点韧性，等 Rapidly 去了更好的，他当然要毫不犹豫地抛弃。

“怎么，江总后悔了？”林晚主动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当初可是你眼睛眨都不眨就签了字。”

江衍脸色彻底黑了，他旁边的女人紧张地拍拍他胳膊，小声说：“江总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江衍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，“林晚，我告诉你，现在你对我来说，一文不值。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恶心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心头微疼。她想反驳，想说你当初为了钱的时候怎么不去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没必要了，她真的没必要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。

“江总好威风。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端起咖啡杯，“慢走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