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棍停在泥地里，我盯着它，眼皮直打架。喉咙里又痒痒的，痒得想哭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估计是半晌吧，反正等我缓过劲儿来，土炕角的水碗里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。

这是大哥递过来的，大概是不放心我。我抬眼瞧见土炕上坐着个粗布汉子，黑瘦，但身板挺直。就是咱家大哥，张大山。他正吧嗒着旱烟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哥，”我声音干涩，喝了一口冷水，菜叶好像砂子似的在嗓子眼滚来滚去，“我……我能下地吗？”

大哥掐了烟头，眼神在我脸上转悠，“瘸了？今儿没见你哼哼唧唧啊？”

我咧咧嘴，露出点笑意，“就……就是腿脚不利索，缓两天就行。”

大哥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探了探我的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扭伤的？得养着。这几天地里的活儿多了，你嫂子忙不过来。”

嫂子？我心头一暖，忙不迭点头，“嫂子辛苦了，让她歇着，我……我能做点别的。”

大哥想了想，“看家护院得紧，你就在村里转悠。饿就回来喝口汤。别走远，天快黑了，山里有人怨言，不好惹。”

我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地。这地，是咱家的本命。以前在二十一世纪，我每天琢磨的是代码、游戏，现在倒好，成古代农民了。可这地，看着别扭，黑黢黢的，硬邦邦的，不像想象中那么肥沃。

往村里走，路是土路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天还早，村里鸡鸣狗叫的，炊烟袅袅。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迎面走来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麻木。

“昨儿个吃的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一人摇摇头，“糠窝头，就那么大点。”

另一个叹气，“地里的收成，一年不如一年。去年下雨，今年又干旱，地里能长啥？”

我听得心里沉甸甸的。这，就是大哥说的“怨言”？怪不得大哥不让我走远。这世道，比我想象的难得多。

转到地头，嫂子正和几个妇人在地里挖红薯。锄头下去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锄头头飞出去老远。嫂子哎哟一声，脸都白了。

我赶紧跑过去，“嫂子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她摆摆手，指着那块地，“这地……ктив地的地，年年挖，就没见长个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