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比刑房还冷。我嘟囔着，使劲儿想坐起来。身上一遭冰凉，瘦骨嶙峋的身子像滩烂泥，往下一沉，差点又栽回被窝里。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醒了？赶紧的，喝药。”

我翻了个身，把头往枕头上埋了埋，眼睛死死闭着。这药闻着就一股子苦味儿，怕不是茅房里的脏水兑的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点敲打：“喂！我说你醒了没？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！再不喝，药都凉了！”

我唔唧一声，半晌才哼出个音：“我…我…不想喝。”要我说，宁可饿死，也别喝这玩意儿。

“不想喝？”那声儿更不耐烦了，“行，你不喝是吧？那我可不管你了。不过你可得掂量掂量，这药啊，是李太医亲自配的，专治你这落枕伤风的。要是耽误了病情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我一听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。前阵子跟三皇子че打赌，结果输了个鸡巴，那小子仗着是太子，硬逼着我去攀冰崖。我那身子骨是铁打的？差点没摔成个肉泥。多亏了这女声的主人，一个叫晴川的娘们儿，硬是把我从冰窟窿里捞了回来，这才弄到这儿养伤。

我咬咬牙，伸手把旁边一个陶碗端起来，对着药碗一通猛灌。苦得我直龇牙咧嘴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
“呼——好喝死我了！”我咂咂嘴， gross地抹了把嘴。晴川哼了一声，递过一块干毛巾：“赶紧擦擦。别在这儿杵着，冷风大，回头又感冒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衣服又破又旧，浑身都散发着馊味儿。要不是晴川，我现在估计还躺在冰窖里喂耗子呢。我叹了口气，小声问：“晴川，谢谢你。你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宫里的？”

她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我是什么人，不用你管。你赶紧养好身体，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语气，明显是把我当成了累赘。我讪讪地笑了笑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晴川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没在意我的反应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药给你温着，回头饿了跟我说。”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娘们儿，嘴是挺硬，但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