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的脑子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那句话的回音，可她听得清清楚楚。男盆友，对着她，咧嘴一笑。还老婆，逗我玩呢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笑，可怎么也笑不出来。眼眶反而有点发酸。她转过身，看着睡在旁边的陈浩。男人穿着睡衣，脸朝下趴在枕头上，脖子那里……确实有点红。不是她半夜起来看到的那些干涸的血迹，是新鲜的，带着点湿润感的暗红色。

不是血。

李薇猛地坐直了。她伸手，颤抖着摸了摸陈浩的脖子。隔着睡衣，能感觉到那红色的边缘是干硬的，像是……像是画上去的。

她猛地掀开陈浩的睡衣。

月光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照亮了陈浩整齐的皮肤，除了那一点伪造的血迹，再无其他。脖子上，连划痕都没一个。

李薇喘着粗气，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她抓住陈浩的胳膊，使劲摇晃：“浩子！浩子！你醒醒！”

陈浩没反应。

她又用力摇晃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浩子！你告诉我，刚才那是什么？！”

陈浩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在看清李薇脸的时候，他才缓缓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，有点欠揍的坏笑。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之前对着手机时那种诡异的阴森感，又变回了那个平时爱逗她、有点小坏、但很温柔的陈浩。

“老婆，吓坏了吧？”陈浩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怕你半夜睡不着，就……”

“你就搞这么一出？”李薇气得肝疼，伸手就要打他，“我差点以为你被那鬼砍了！”

陈浩被她打了个脑勺，咧嘴笑：“我那会儿手机明明是静音的，哪来的敲门声？估计又是幻觉吧。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总做噩梦。”他把被子往下一拉，盖住胸口，“真的没事，就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。”

看着陈浩毫无防备的表情，李薇心里的那点疑虑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。可那晚上的敲门声，那屏幕里诡异的笑脸，还有脖子上那不真实的“血迹”……这些画面，不该这么轻易就被忘掉啊。

李薇放下手，眼神有点飘忽地环顾四周。出租屋不大，他们刚搬进来没几天。家具都是她淘来的旧货，有些地方修补过，有些地方带着岁月的痕迹。墙角堆着几个大纸箱，还没来得及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