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迷迷糊糊爬进被窝，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鼻子里。她皱皱眉，伸手想开灯，手还没碰到床头灯，眼皮突然重得像是灌了铅。黑暗里，窗外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团晃动的光。

“咋又停电了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抓起手机借光，划亮屏幕。客厅的灯果然灭了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一点半。她这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这破地方，怎么回事？”她嘀咕着，手指在微信上飞快地打字，发信息给张浩：“咋回事啊？停电了！你跟没跟回来？” 发出去半分钟，没回音。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浩平时虽然闷，但该有的自觉性还是有的。项目紧的时候他凌晨赶完稿回来，也从来没出过事。怎么今儿个……这屋里就她一个人啊？出租屋是两室一厅，她住主卧，张浩住次卧。

她握着手机站起来，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客厅。沙发上空空的，茶几上昨天留下的那罐啤酒还在，泡沫都干掉了。窗户是关着的，防盗窗也落了锁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正常得让李薇心里发毛。

她转身想回卧室，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里的穿衣镜。镜子映出她自己惊恐的脸，因为熬夜，眼下乌青一片，嘴唇也透着点白。她没多想，扒拉自己身上，衣服是换过的，今天下班特意买的睡裙，干净得很。

冷风大概是窗户缝漏进来的，她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想裹紧被子。结果手伸进被窝，摸到的不是张浩熟悉的胳膊，而是一股……硬邦邦的东西。还有一股血腥味。

李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手脚瞬间都僵硬了。她屏住呼吸，慢慢坐直身体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向自己的方向。

空无一人。

再低头看，穿着浅蓝色睡裙的腿上，搭着一条男士的睡裤，是张浩的。可她的视线往下移，落在地板上。

地板上，靠近墙角的地方，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，还在缓慢地扩散着。靠近那摊液体的地方，是张浩的黑色T恤，衣服半跪在地板上，胸口的位置……赫然插着一把刀。

刀柄上沾着暗红的血迹，刀刃在手机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寒意像毒蛇一样瞬间爬满了李薇的全身，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