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昏得厉害，一股酸馊的汗味儿从鼻腔钻进来，让程昊蹭了蹭鼻子，这味儿不对劲。跟苏晓刚签完租约，这老破小出租屋算是他们俩的“家”了。程昊嘴碎：“我说小苏，这房老得跟有几十年人住似的，洗澡跟黄河似的，你真三分钟热度？”苏晓掐了他胳膊一把，小声嘀咕：“早说让你别瞎掺和，不就省个钱嘛！”

才搬进来两天，怪事儿就来了。这话是苏晓晚上对程昊说的，当时她正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冻得缩脖子。程昊叼着烟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起夜？我刚去完，你起吧，小心尿床。”苏晓翻了个身，嘟囔：“你肯定骗我，我总觉得有人在门口鼓捣呢。”

程昊嗤笑一声：“神神叨叨的，吓唬谁呢？有本事你去看看啊！”苏晓怂得很，光秃秃的手指在门板上来回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开。第二天白天，程昊看她在煤气灶边上哆哆嗦嗦，差点把手里的泡面都泼了，才想起这老房子煤气不安全。这事儿吧，过去了就算了，可一到晚上……

今儿个不一样。又是半夜三点多，苏晓迷迷糊糊翻来覆去，觉得耳朵里嗡嗡响。这响声不像是自己做噩梦，倒像是有人在门外头使劲踹门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地板都在颤。苏晓一骨碌坐起，嗓子眼儿发紧：“谁啊……谁啊……”

敲门的声儿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咳嗽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喉咙。苏晓毛都竖起来了，抄起桌上的水果刀——这老破小家里没拿得动的家伙，咬着牙下了床，手心全是汗。 revolution。革命。她闭着眼睛，踮着脚尖溜到门边，用门缝朝外瞅……啥也没有。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、酸馊的的味道，闻着格外冲鼻子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苏晓嗓子发颤吼了一嗓子，门外静悄悄的，连回音儿都没有。那味儿越来越近，像烂了的苹果混着血腥了似的，让她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她猛地想起白天煤气没关，害怕得腿肚子直转，慌忙摸黑冲回卧室，手忙脚乱地去关煤气。

就在她拧开煤气阀门，那股子怪味儿似乎淡了点儿的时候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晓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外面站着一个白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僵硬的姿势……活像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