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掌柜，你这店可真够隐蔽的。"李明远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对齐的虎牙。铜镜里那年轻人看着精神了不少，至少比刚进巷子时那副丧样强。

王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两撇胡子翘着，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股精明。他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柜台，慢悠悠道："李小子，你可算来了。我瞧着你那样子，怕是饿极了，还是渴极了，非要往人堆里钻。"说话间，他已经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泛着绿光的葫芦，塞给李明远。

李明远顺从地接过，葫芦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清冽的甜香直钻鼻子。他仰头灌了一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——好酒！这酒入口绵甜，下肚暖胃，比他上次喝的那掺了水的烧刀子强了百倍不止。

"这……多少银子？"李明远放下葫芦，喉咙发干。

王掌柜哼笑一声："银子？拿你那玩意儿来换，我都嫌不值。"他指了指李明远怀里，刚才还在抱怨的铜镜。

李明远一愣，下意识护住怀里的镜子。这镜子可是个宝贝，虽不是什么神乎其技的照妖镜，却能让人心神宁定，观人肺腑。刚才在巷子里胡乱一瞥，没想到让王掌柜看到了。

王掌柜摇摇头，不再刁难："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这巷子里的买卖，都看天意。你要是只想混口饭吃，趁早滚蛋，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要是想留，就拿出点真本事来。"

李明远挠挠头，他确实没准备好在长安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。长安城大得很，但对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家伙来说，处处都是坑。他需要是个落脚点，需要钱，需要机会。

"掌柜的，你看……"李明远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，这是他身上仅剩的盘缠。

王掌柜嫌弃地摆摆手："这块碎银拿什么给我？你且跟我来。"说着，他转身便走，李明远赶紧跟上。

这小巷子比想象中还要曲折，七拐八绕，最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。院子里种着几株牡丹，虽已有些枯萎，却依旧透着一股富贵气。王掌柜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，打开院门，让李明远进去。

屋子里陈设简单，但窗明几净。王掌柜往桌上倒了两杯酒，自己先喝了一杯："我是个开药铺的，这巷子深，没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