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这小子，还真让他钻进个宝地。这小巷子又窄又深，两旁挤满了各种摊子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，有的根本就不归什么五行八作管。铜镜里映出个年轻后生，脸上带着几分土气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像鹰隼盯上了什么猎物。

"掌柜的，看看这玩意儿。"一个精瘦汉子端着个青瓷碗走过来，碗里躺着几枚鸽子蛋大小的珍珠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李明远眼睛直了直，这哪是珍珠，分明是鱼籽。"大哥，您这拿错了吧？"他伸手就要去夺。

精瘦汉子手快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嘿嘿一笑："小兄弟，就这眼光？这年头，珍珠也是能吃的，就当是糖豆儿了。"

李明远心中一沉，这骗子！他往后一退，抄起手里小抄锥就砸过去。精瘦汉子早有防备，轻易躲开，反手一掌拍在他肩上。李明远闷哼一声，踉跄着撞在一个布包上。

"哎呀！对不住！"一声尖叫传来，似乎是个妙龄女子。李明远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襦裙的姑娘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手里的帕子滑落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
"姐姐，您没事吧？"李明远连忙上前搀扶。姑娘直起身子，白了他一眼："滚开！谁让你碰我东西的！"她伸手一指，李明远这才看到她怀里抱着个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正是各种香料，包装精美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"误会，纯是误会。"李明远陪着笑脸，"我……我刚刚是看呆了，没瞧见姐姐。"

姑娘狐疑地打量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给他一个铜钱："拿去，算是赔偿。"说完就要走人。

"等等！"李明远眼珠一转，"姐姐要去哪儿？"

姑娘想了想："我去西市找个人，你跟着作甚？"

"我……我"李明远支吾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我认识个人，可能在西市摆摊，说不定能帮姐姐卖东西。"

姑娘停下脚步："哦？你是做什么的？"

"我是个……的，就是喜欢看各种新奇玩意儿。"李明远说着，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钱袋，里面除了卖东西的铜板，还有几文刚赚的赏钱。

姑娘似乎松了口气："那……那就有劳了。我叫柳如烟，你呢？"

"李明远。"他挠挠头，"不过我建议我们分开走，免得再出什么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