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纸拔出来的时候带了好几根碎草，塞在鼻孔里跟个泥塞子似的，程霄又咳了两声，这才把屋子里的味道吸溜得干干净净。那味儿怎么说呢，是茅草燃尽后的焦糊味，加上一股子随意泼在地上的泥水味，还掺杂着点……嗯，像是老鼠啃剩饭留下的酸腥气。

“嚯，真够呛。”程霄活动下手腕，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 昨儿个还生死未卜呢，今儿就醒这儿了？难道是王 doctor 脾气好，用了特效药？还是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穷困潦倒到没钱请大夫，只能靠天然良药自己恢复？

床板硬得像块石头，程霄翻身的时候差点滚下去。他顺手掀开被子，扯了扯身上这身破衣服。粗布，短打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穿着有点紧绷。摸上去，布料的质量……嗯，也就够遮风挡雨的。 提气力的时候，腰腹传来一阵阵地抽痛，估计是昨天伤得太重，强行自愈又没休息好，现在肌肉跟拉了横弓似的。不过，能动，就行。

屋子 ngoài cửa 就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吆喝声。程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推开破旧的木门。

外面是个小院儿，巴掌大一块地，种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桃树，地上铺着一层半人高的茅草。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，正好驱散了宿醉般的昏沉感。程霄深吸一口带着清草香气的空气，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“人呢？”他拍了拍手，习惯性地吆喝了一声。

院墙角落里探出个脑袋，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，穿得比他还破烂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了过来。“大人醒了！大人醒了！”

“啧，看着挺机灵啊。”程霄随口夸了一句。 小屁孩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大人，你醒了就好！我爹说了，你醒了就让我来跟你说。”

“我爹？你爹是你爹，我谁啊？”程霄摸了摸下巴，“我怎么知道你爹？” “噗嗤”一声，小屁孩又笑了，“大人，你忘了吗？你昨天帮王医生把那个疯子按住，救了我们村！我爹说了，你是英雄，要好好谢谢您！所以，村里人凑了点粮食和布料，就让我送来了。”

“哦。”程霄愣了一下，“妈的，还英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