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您又折了把扇子。”

随着宫女小声的提醒，我缓缓垂下眼帘，看着落在绣墩上的素白绢扇。这宫里的点心，甜得发腻，这宫里的扇子，扇出的风，带着一身宫规的沉闷。

我动了动嘴角，没说话。这把扇子，是 накинулась 前来请安时，她小心翼翼递给我的。她以为我还需要这些，以为我还想不明白，这宫里头，尊卑有序，人情练达，其实就是将人禁锢在金丝笼里的游戏。

可我对了。

我清楚地记得，三天前，也是这个时辰，也是这块石子地，纳兰贞儿踩着我的裙摆摔了个嘴啃泥。那时候，她是皇后娘娘最宠爱的掌仪局副局长，如今，她连入主子位的资格都被褫夺，沦到了宫女的地步。

“娘娘……”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，跪在地上，手指紧紧攥着绢扇的穗子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我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她眼底的惊惶和恐惧一闪而过，很快又被更深的绝望取代。这宫里的人和物，都是这样，你刚给了她希望，下一秒，就要亲手掐灭。

“听说，你才从掌仪局下来？”我捏着扇柄，轻轻转动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眶泛红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娘娘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有意要踩到您的裙子……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踩到裙子算什么？你高兴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是啊，她高兴了。这宫里的人，谁不盼着踩着别人上位？就算是一点点的优越感，也能让她兴奋半天。我也曾是这样的人，可如今……

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泛青的眼圈，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“别后悔了。”我淡淡地说道，“后悔也没用。从今天起，你就留在我身边吧。”

她愣住了，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“我不……”她想拒绝。

我抬手，轻轻一挥：“别想了。”那眼神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跟着我。我是什么人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
她彻底懵了，半晌，才颤抖着声音问：“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送你一句话，‘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’。这宫里，最要紧的就是保住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