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烟卷儿，吧嗒吧嗒抽得那叫一个欢实。客厅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电视机的光芒映着他那张写满不满的脸。"我说老李，你这媳妇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"老王把烟灰弹在茶几上，发出"啪"的一声脆响。老李正坐在沙发上剥蒜，闻言抬头："怎么了？

"怎么了？"老王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李脸上了，"她现在可真得意了！天天跟那帮女人一起搞直播，嘴巴皮子那叫一个溜，把我们家老王八都卖了都不知道！昨天她跟我说，回馈老顾客呢，直播抽奖送家电，我看着那手机，屏幕都刮花了，跟新的一样，我说她那是蹭我们家的资源，她就给我怼回去了！"

老李手上的蒜珠子掉了一地，他没动，盯着老王："就为这个？"

"不为这个为什么？"老王把烟往茶几上一戳，"她倒好，赚了钱请那些姐妹吃饭，还给我买了条啥也起不来的鱼！我就说让她省点，她倒好，说活在当下，享受生活！嘿，享受生活还能把家当猴戏台子唱？"

老李把蒜瓣往桌上一顿，气得腮帮子直鼓：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老婆厉害，你又说不上话。"

"我当然说不上话！"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"当初娶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，你看她现在，鼻子眼睛都往天上翘了！还跟我提什么创业，我看就是瞎折腾！"

"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"老李把脚往老王旁边一跺，带着点不耐烦，"我老婆我清楚，她要是真有啥想法，我能拦着她？再说了，她最近挺有精神的，还能给你找点伴儿，总比整天闷在家里强。"

老王斜了老李一眼，哼了一声："得了吧你，我看你就是护着她！"

"我说老王，"老李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，"你跟小琴到底有啥过不去的，你不能一天到晚就想着说她坏话啊。"

老王缺了半天的词，最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："我说不过你，行了吧！我懒得跟你吵！"说完，扭着脖子就往外走，留下老李一个人在沙发上。

老李看着老王消失的方向，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扫帚把地上的蒜珠子扫了扫，又拿起抹布擦了擦茶几。抹到一半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走到窗户边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