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那些压抑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他猛地转头，想看看是谁在笑，结果只看到后排几个熟悉的身影，包括隔壁班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校草，周子豪。周子豪正冲他挑眉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，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假装看试卷，但林默发誓，他肯定是在冲他使眼色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林默每次冲进教室，总有不怀好意的笑声跟着他。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，还以为是偶然，但后来次次如此，他就知道不是巧合了。那笑声像是在说他是个笑话，说他笨拙，说他格格不入。

林默攥紧了桌子下面的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叮嘱的话：“默默，今天教室又换了，小心点。”他当时只是应了一声，现在才明白妈妈的意思。原来，不只是座位换了，连同学们的态度都变了。

他想起昨天英语课，自己因为没听懂老师讲的语法点，鼓起勇气举手提问，结果被周子豪用眼神嘲讽了半天。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林大才子，这次是遇到什么难题了？要不要我们帮你解答啊？”林默当时脸臊得通红，赶紧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从那以后，后排的笑声就更多了。

“哈……”林默在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就是他曾经拼命想要融入的集体吗？他明明记得，刚上高中的时候，大家虽然也吵吵闹闹，但至少还算和气。什么时候开始，有些人会这么故意地针对他了？

他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，老王似乎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，但就是不制止。林默想起上周有同学私下问他：“林默，你跟周子豪是不是有什么矛盾？上次篮球赛他还故意跟你撞了一下呢。”当时林默只含糊地说了句：“没有。”他不想把事情闹大，更不想让老师为难。

可现在看来，不闹大，别人就要欺负到底了。

下课铃声终于响了，老王收拾书本起身的时候，林默赶紧站起来，假装要问问题。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事就坐下吧，今天讲的内容，课代表会带回家给你们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坐回座位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感觉后排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照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