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烟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啥事？外面下雨呢，鬼鬼祟祟的不像话。” 他半躺在炕上，身上裹着件破旧的棉袄，脚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，一大碗稀粥，正呼噜呼噜地喝着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烟丝混合的味儿，窗外雨声淅沥，雨水拍打在屋檐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“哥，是李屠户来了，说今儿个的肉多，给你送来几斤……” 张翠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擦着一把汗， messy 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

王狗剩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头在桌上烧得滋滋响，映着他半眯着的眼睛。他喝了一口稀粥，咂咂嘴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每次都这么多，够吃吗？”

张翠花应了一声，转身又进了厨房。她王狗剩的老婆，跟着他受罪不少，但人还算勤快，就是脑子有点直，不会讨价还价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屠户提着个猪肉篮子走了进来，看到王狗剩炕上坐着的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哟，王老哥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吧？这肉，可都是我亲眼看着生的。” 他搓了搓手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炕上的陌生人。

王狗剩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，瞥了一眼李屠户，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，赶紧放下，喝粥。”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，示意李屠户给自己添点。

李屠户也不生气，把肉篮子往桌子上一放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盖子掉下来，肉香混着雨水味儿扑面而来。他转身就出去了，临走前还丢下一句：“王老哥，今儿个多谢了，改天我做东。”

王狗剩喝着粥，心里却有点不自在。自从那天晚上，那个自称宋徽宗的男人出现在他家里，一切都变了。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这皇帝身份放那摆着，身边穷人一堆，他心一软，想着法子帮皇帝振振作，顺便把日子过好。

可这皇帝，赖在他家都不走，还总是一副没吃饭的样子，喝稀饭都喝得没胃口。王狗剩心里有点烦，但看着那皇帝可怜的样子，又觉得是自己不想着法子帮他。

“咚咚咚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把王狗剩的思绪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