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混蛋，我到底怎么你了？”王富贵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形容枯槁的男人，心里直骂咧咧。这可不是他请来的客人，昨晚雷雨夜捡回来的，还是个活人，还自称大宋皇帝赵恒。

赵恒这眼神，往那一杵，还真是那味儿了。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胡子拉碴，身上那件破衣裳更是破得差点fyw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臭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王富贵倒不是抠，就是觉得这人忒扎眼了。他王富贵，街边摆摊耍杂技的，半辈子勤勤恳恳，攒下几个臭钱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结果这皇帝大半夜掉他眼前，简直比他变戏法还离谱。

“爷……您这是……”王富贵搓着手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要不把他扔了？可这大半夜的，扔哪儿去？再说了，这年头乱得很，扔了不好，指不定回头惹上啥事。不开玩笑，这要真是个皇帝，那他可就摊上大事了。

赵恒盯着王富贵看了半天，那眼神，活像看什么珍稀动物。最后嘴角抽了抽，挤出俩字：“饿。”

就俩字？王富贵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你……你要吃饭是吧？行，我摊子明天开，晚上没活儿。不过……你得自个儿动手。”

赵恒愣了一下，随即仰天大笑，那笑声凄凉得让王富贵心里直发毛：“哈哈……朕落魄到这地步了？笑话！朕可是天子！”

天子？王富贵听得直反胃。天子能落魄到半夜睡他这个街边杂耍艺人家里？还饿得慌？

“少废话，给你家伙事儿。”王富贵没好气地指了指角落里的破锣破鼓，“想吃饭自己敲，敲得响亮，晚上我或许能给口吃的。”

赵恒沉默了。他看着那几件破烂得不像话的道具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。半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锣槌，对着那面锈迹斑斑的大锣，“哐当”一声。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沉闷。但不知怎么的，王富贵竟觉得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淡了一点点。

赵恒继续敲，一下，两下……慢慢地，他的动作越来越有板有眼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久违的神采。王富贵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这人……咋就这么可怜呢？可他又能帮上啥忙？王富贵摇摇头，转身去准备晚饭了。反正左右是个麻烦，先看看再说吧。也算是看在他是个皇帝的份上，没把他扫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