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王磊心里不是滋味。但他没回头，径直朝自家地头走。刚走到那片刚施完肥、绿得发亮的小菜园边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。

不是鸡鸣狗叫，也不是乌鸦呱呱。那声音……像是什么小玩意儿在斗蛐蛐，又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啜泣。王磊皱眉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三棵歪脖子枣树下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。她穿得破破烂烂，头发像鸡窝似的，正用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王磊手里的菠菜。

“你……你也是来抢菜的？”王磊认得她，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张拐家的闺女，小名妞儿。据说她爹被人打断腿，家里断了粮，就指望她偷偷摸摸去外人田里偷点吃食。这丫头脑子也有些问题，平时不多说话，就喜欢跟着人屁股后面转悠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妞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却死死攥着围裙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那眼神，又馋又怕，跟条见了猫的老鼠似的。

王磊心里老大不痛快。他刚从空间里拿出几株菠菜，打算给娘露一手，就撞上这拖拉机油。他扬了扬手里的菠菜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冷意：“抢菜？想饿死你爹娘？”

妞儿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掉得更快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挖点红薯，够……够吃两天的……”

这话让王磊更来气了。他娘刚给他钱，让他买点种子肥料，这丫头倒好，连红薯都惦记上了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话，直接走到妞儿面前。他盯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，冷冷道：“滚。”

妞儿显然被吓傻了，傻乎乎地站着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王磊不耐烦地皱眉，伸手就要推她。

就在他手要碰到妞儿衣裳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
只见妞儿猛地一缩脖子，竟扭曲着身体，朝旁边一块刚翻过的土地扑了过去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红薯！红薯在这里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丫头疯了？乱窜还知道扑地？他下意识地想去拦，却见妞儿扑倒在地后，两只小手竟然真的在里面乱刨起来，嘴里还发出“咯咯”的傻笑声。

刨了半天，她扒拉出一小疙瘩干瘪的土块，没气了似的瘫在地上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