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那翠绿的野草栽进刚收拾出来的小菜畦，正琢磨着下回得什么时候再来挖点粪土沤肥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

“啧，谁他娘的跟踪我？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杵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眼睛却贼亮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菜畦。

小子手里还拎着个空棉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从王磊家厨房门口晃悠过来。王磊心里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流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尤其还是成群的。

“小崽子，瞎瞅啥？不想活啦？”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 inherent地吼了一嗓子，顺便往那小子面前秃噜了下手。他就是这种土匪脾气，你看他不顺眼，他就觉得你个刁民该打。

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眼神却不躲闪，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有点事想求您。”

“求我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看你这鬼样子，八成是想偷抢吧？我王磊可不是什么善茬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手就往前一指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小伙子咬了咬嘴唇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“大哥，不是求您……是求您帮帮忙。”他往前凑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妹妹……她病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请您看看？”

“你妹妹？”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少来这套！你家妹妹病了，你咋不去找镇上那个老郎中？我王磊是神医？还是能叫死叫活啊！”

小伙子脸一红，低头道：“我……我找遍了镇上，都没人管……郎中说……中暑昏倒，怕是挺不住……”

“谁家孩子这么娇气！”王磊哼了一声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点点警惕。这年头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

他斜眼看了看那小子，问道：“你家住哪儿？现在咋样？”

“就住在……就住在巷子后面……”小伙子支支吾吾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妹她……她现在还……还在家躺着呢……”

王磊眯了眯眼，心里迅速盘算起来。这小子看样子不像撒谎，但他也得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个挑事精，故意来惹他麻烦。

“行，我给你个机会，”王磊扔掉烟头，一脚踹在菜畦边上，将几株刚栽下去的野草都给踹歪了，“速去速回，让我看看你妹妹到底是不是真的病得那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