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安静得瘆人，老槐树影子被风吹得乱晃，地板上那些惨白光斑就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。厉天怀里头，捡来的老者还躺着呢，脉搏那微弱得，跟根快蔫的葱似的，呼吸轻飘飘的，差一口气就没了。

厉天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在老者手腕上搭着，眉头越皱越深。这老者可比他预想的还虚，刚才后院柴房烂席子底下捡到的时候，还能勉强挪动，这才半天功夫，就成这样了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。”厉天心里头骂咧咧的，这老者身上有秘密，不好弄走，总不能撂这儿不管啊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子里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挺急。厉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大了，后院动静不小，院子里住着人呢。

“谁啊？”厉天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赶紧伸手从炕头摸出根柴刀，藏兜里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拖拽的意味，嗒嗒嗒的，像吊着死人的棺材板。厉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这么不挑时候？

“来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院子里头传来，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褂，腰间别着把破旧的锄头，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枣树练劈柴。

“小子，谁啊？”厉天压低声音，从墙角绕出来。

那瘦小子闻声回头，一见厉天，眼睛直直的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在我家院子里晃悠？”瘦小子声音尖利，眼睛里带着点慌张。

厉天皱皱眉，这小子看着不像善茬。“废话少说，赶紧让开，没你们事。”

瘦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眼睛斜斜的。“呵，口气不小啊。这儿是我家地界，想进就进，想出就出，没你的事，是你自寻没趣。”

厉天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，伸手就想抄柴刀。那瘦小子反应也快，往后一跳，锄头横在身前。“别动！再动我 messed up 了啊！”

“找死！”厉天低吼一声，柴刀已经抄在手里， blade 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瘦小子脸一白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啊！我知道你们道门在城西的人不少，我可不怕！你们道门那些人，也就仗着人多欺负人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虚张声势地挥了挥锄头，其实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