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又点了我的名字，这次是让我回答问题。他皱着眉头看我，像看一个欠了他钱还不还的赖皮。我站起来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杠，活像两条蛇在打架。“心怡，三角函数那道题，斜边长度是几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周围同学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我身上，热乎乎的，看得我脸皮发烫。那道题的图形在眼前晃悠，红色的辅助线、蓝色的角度标记，全TM变成了鬼画符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铁球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想什么呢？不会吧？”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抖着，活像在弹奏一首极不耐烦的《狂躁交响曲》。

那一刻，我感觉全班人的目光都穿透了我，直直地扎进我的脑子里。我能感觉到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像打鼓似的。

我想起昨晚熬夜刷题，怎么也搞不懂这个三角函数的辅助线怎么画，最后不耐烦地把书往旁边一推，心想明天早上让脑子清醒了再说。结果今天早上起来，脑袋还是一团浆糊，这 favored me 老天爷是吧？

“心脏不好，去医务室看看。”老师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我差点没站稳，差点当场哭出来。心脏不好？我看是脑子不好吧！我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。快到门口的时候，我猛地想起什么，转过身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坐下吧，下次注意听讲。”老师挥挥手，根本没看我一眼。

我一路无意识地坐回座位，感觉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爬出来。同桌小芳偷偷捅了我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刚才看 тебе 眼神都绿了，以为要当场背过家谱呢。”

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把脸埋在手里，感觉浑身没力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怎么还连累别人跟着我受罪啊。

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小芳又推了我一下，“晚饭吃啥？火锅还是烧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