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又点了我的名字，这次是让我回答问题。他皱着眉头看我，像看一个欠了他钱还不还的赖皮。我站起来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杠，活像两条蛇在打架。

“心怡，三角函数那道题，斜边长度是几？”老师又问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我闻着那股糊味儿，喉咙一阵发紧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舌头像打了结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板上那些跳来跳去的符号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它们排排齐整，可它们不听话，还是七扭八歪地挤在一起。身后传来几个同学的低笑声，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心怡，是不是不会？”老师的声音严厉起来，我手里的笔突然一抖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我赶紧蹲下来捡，膝盖磕在桌面上生疼，可我顾不上疼，手心全是汗，连笔都拿不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会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老师皱着眉头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火，把我烧得慌。

正尴尬着，班里最调皮的张伟突然举手：“老师，我来！”

老师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用，心怡会。”

张伟撇撇嘴，坐下了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可还是不敢看老师的眼睛，低着头数课桌腿。一共有三十三根，我数着数着，突然发现有一根断了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
“心怡，”老师又叫了我，这次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“这道题你不会吗？”

“会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脑子飞速运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是勾股定理！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老师的眼睛：“老师，我知道了！”

老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想出来。我赶紧把草稿纸翻过来，写下解题过程，笔尖飞快地转动，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。

“所以，斜边长度是根号下……”我越说越顺，声音也大了不少，甚至有点小得意。老师看着我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似乎有些欣慰。

“嗯，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，又转向全班，“这道题还有其他解法，课后大家讨论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