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的木门被踹开的力道太猛，木板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苏云楚身上。她吓得缩成小小一团，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灰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笑，像是裹着冰碴的砂纸，磨得苏云楚心头发毛。“跑得了吗，小逃妻？”

苏云楚脑子嗡嗡响，根本想不出要逃跑的第二套方案。她现在顾不上穿衣服，只觉得后背冰凉，那些碎片扎上去锋利得很。

“曲池南！你放我走！”她终于挤出一句，声音抖得不稳当。黑暗里，她甚至没法看清对方长什么样，只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雪松香水味，又冷又硬，像他这个人。

“不放。”男人弯腰进来，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踩出回音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

苏云楚瞪大眼睛，看见自己苍白的小脸被放得巨大，昨晚还精心整理的红唇现在嘴角有open wound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。她这副鬼样子，肯定很难看。

“你…你发什么疯？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男人一把按住肩膀。力道大得让她虎口发麻，骨头像是快要错位了。

“疯？”曲池南声音里带了点嘲讽，“我发疯的是你，苏云楚。离婚协议我收到了。”

苏云楚手机着地的时候，那行刺眼的“同意离婚”四个大字就在她眼里。她当时以为那是幻觉，没想到这男人真的提了。

男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瞳孔。“签字了吗？没签的话，就别想着走。”

苏云楚抿着嘴，死活不说话。她觉得自己像只被九龙拉棺里的怪物盯上的小白羊，求饶都没用。

“呵。”曲池南突然笑了，带着点空灵感，“这就难受了？昨天还求着我别离婚，现在成了弃子，就这副嘴脸？”

苏云楚脸一红，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似的。她想起昨晚自己软磨硬泡的样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明明是自己先提的离婚，怎么现在跳出来指责她了？

“你凭什么抓我？”她终于鼓起勇气吼出来，尽管声音还在发抖。至少，她还维持着一点尊严。

“就凭，”曲池南凑近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你是我的合法妻子。婚姻是契约，签了字才能撕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