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雷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老王拿着鸡毛掸子抽了半天。咸涩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糊了一手。他烦躁地抹了把脸，刺鼻的烟酒味冲击着鼻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狭窄的出租屋只有一张瘪瘪的床垫，被子皱得像打过/display广告。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动漫海报，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杂物，拖鞋东倒西歪，泡面桶孤零零地立在墙角，散发出几天没扔的馊味儿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银行卡余额弹出一条短信：您的账户余额已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张大雷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，心脏猛地一沉。钱，真他妈跑了。

昨晚应酬到半夜，喝高了遇上个客户刁难，他一冲动把人家办公室的台灯砸了。今早老板打来电话，语气温和得像春风，实则杀气腾腾：要么赔偿，要么卷铺盖走人。赔偿？他哪拿得出那笔钱？这月房租和水电还没交呢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客户那张嚣张的脸，老板那故作体谅的表情，前任那决绝的背影……一股脑儿地砸过来，把张大雷砸得晕头转向。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掉的头发，指节在头皮上留下几道红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再次骂了一句，抓起枕头砸在墙上一把，又猛地坐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眼皮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他眼皮打架，意识却像被抽空了。恍惚中，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哼着歌，那调子挺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他刚想挣扎着睁开眼看看是谁，眼皮立马像灌了铅似的闭上了。

再次睁开眼，张大雷愣住了。

窗外依旧是黑漆漆的，但房间里却亮堂堂的。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原本破旧的地板变成了暗檀木色，光可鉴人。墙上的动漫海报换成了质感很好的油画，画着星空和远山，透着一股宁静又神秘的气息。

“这……幻觉？”张大雷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。

他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股温润的触感从脚底传来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。梳妆台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，香气弥漫在空气中，是他喜欢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