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又花光了。

晚上十点，出租屋。张大雷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手机银行APP弹出的短信，红得刺眼——余额12.34元。这数字他认识，上次失恋时领教过它的威力。

“老张，你这月房租还得上。”房东老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隔着木门传进来，格外意味深长。

张大雷闭了闭眼。这梦啊，做得是真真切切。梦里他是个霸道总裁，旗下公司市值过亿，女朋友是大明星，身边还有一票手下鞍前马后。可睁开眼，现实啪啪抽脸，连顿饱饭都混不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张，你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笑脸。张大雷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晌，啪地合上手机。

这傻狐狸，以为他是少了五百万就活不下去的？他想起当初她塞给他的银行卡——里面零钱刚够交三个月房租。他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，这是她在开玩笑。

“日了狗了。”张大雷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。

屋子里冷得像地窖。他赤脚踩在地上，牙一咬找了件脏T恤套上。雪夜，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。街上霓虹闪烁，西装革履的人来回穿梭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缩作一团的瘦小身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退回的消息：“分手了。”后面没话了。

张大雷蹲在公交站台边缘，看着车流发呆。突然，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掏出手机，对着他连拍几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站这儿，别动……哎，你这气质不错啊，今晚有空没？”

张大雷一愣。他什么时候变帅了？

男人收了手机，凑近他：“小兄弟，缺钱不？咱们这行，天南海北都有……”

钻进出租车的后座，男人翻出一张名片塞给他：“拿着，过两天联系我。”车窗外的雪已经停了，路灯映着男人的笑脸，格外和蔼。

“大哥，您是……”张大雷忍不住问。

“别问了。”男人神秘一笑，“咱们这叫机遇，小子，好福气。”车门关上，车灯消失在雪夜中。

张大雷捏着名片，坐在冰冷的公交站台上，想起梦里那个自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是前女友发来的，很长一段语音。

“张，我其实挺后悔的，只是……没脸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