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摸黑回到出租屋那会儿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一股子腻歪的厕所味儿混着潮湿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这破地方确实小，就一间房加个小阳台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水电自己掏，勉强能住人。房东老光头老太太，蔫儿得很，就指望这点小钱养活自己，人渣中的战斗机。

瘫在床上，打开手机电筒，屋里光线暗淡得跟地窖似的。床上那股子霉味儿更浓了，估计是之前下雨，阳台那几盆花的水一直没干透。我这人睡觉轻，就算这点声音也够我翻来覆去的折腾一宿。

折腾到半夜，肚子突然叫唤起来。他妈的，平时不饿的，怎么偏偏半夜跟饿狼似的。我摸索着爬起来，打开阳台的灯，寻思去厨房找点吃的。厨房小得可怜，就一个老掉牙的冰箱，里面塞满了过期食品和馊水。

我摸出半瓶过期的可乐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压住了肚子里的咕咕叫。就在这时，我看见阳台上那盆仙人掌，叶子尖尖的，有点扎人。我伸手想把它搬到屋里，结果手一滑，整盆仙人掌倒了下来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仙人掌的刺扎了我手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我低头一看，手心扎进一根小刺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我伸手去拔，结果那刺滑进肉里一半，拔不出来。我咬了咬牙，用嘴一咬，硬生生把刺咬断。

“嘶——”的一声惨叫，我跺着脚往屋里走。这时候，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，又像是猫叫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是从老宅子那边传来的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我赶紧关掉灯，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，蒙上头假装睡觉。其实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也没再听到那奇怪的声音。我估摸着是自己太紧张，幻听了吧。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声音太熟悉了，是我之前在老宅子附近听到的。我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去找房东老夫妻问问。可转念一想，他们两个老实巴交的，估计也不知道这事儿。
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我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朝着我的房间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