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摸黑摸回这出租屋，一股子厕所味儿混着潮湿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这地方不大，就一间房加个小阳台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水电自己掏，勉强能住人。房东老光头老太太，蔫儿得很，就指望这点小钱养活自己，人渣中的战斗机。瘫在床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
半夜起夜，发现厕所的灯坏了，得摸黑走。月光贼亮，照得院子里头影影绰绰的。我蹲坑那会儿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起身的瞬间，后颈子一阵发凉。谁他妈这么不讲究？我骂骂咧咧地穿上外套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。

阳台窗缝底下塞着报纸，我抽出来，发现窗户纸破了，像刀划的一样，一道口子朝外。这鬼地方，窗户纸破了都这德行，能好哪去？我走到窗边，借着月光往外面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就那口子，像张嘴一样，对着我的脸。

心里头咯噔一下。我赶紧缩回来，靠在门框上，喘了两口气。这事儿不简单。我摸出手机，想给王胖子打电话。手一抖，屏幕砸在地上。手机黑了。操！我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这次小心点。开机，信号满格。比那老光头老太太人还好使。

王胖子是发小，在这城市混了十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我把昨晚看见的事儿跟他说了。电话那头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老宅子那边，晚上老有怪声儿，窗户纸也老破。你咋不早点说？”

“我怕……”我支支吾吾的，“我怕我瞎几把扯。”

“扯个屁！怕个鸡儿！赶紧收拾东西，搬！老子明天给你找地方。”王胖子嗓门儿大得像锣鼓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回屋里。桌子底下堆着几本书，还有个破纸箱。我鬼使神差地走近，伸手就要掀开。手刚碰到纸箱，里面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把箱子踢翻。

我打开箱子盖，借着手机光往里瞧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我皱着眉头，把手机照过去。突然，我看到个东西——铁链，一堆锈迹斑斑的铁链，像蛇一样蜷缩着，中间还挂着个铁环。我伸手去摸，冰凉的手指碰到铁链，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。

这地方，咋会有铁链？我刚来的时候，啥也没看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