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摸黑摸回这出租屋，一股子厕所味儿混着潮湿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这地方不大，就一间房加个小阳台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水电自己掏，勉强能住人。房东老光头老太太，蔫儿得很，就指望这点小钱养活自己，人渣中的战斗机。瘫在床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
说是起床上厕所，其实心里头虚得不行。楼下老宅子的事，搅得人睡不安稳。半夜那动静，具体啥声音记不清了，ẩm ỉ的，像猫叫又不像猫叫，绕来绕去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窗户纸还破了两次，我自个儿上去糊的，用报纸黏的，薄得很，晚上就容易留下影子。

这次不一样，真不一样。上厕所回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对面老宅子二楼窗户后面，有个黑影。不大，就个模糊的轮廓，但真真切切地存在。它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外面，像一头猫，又像一头狼。

我这出租屋就在老宅子旁边，隔着一条窄巷。这么一看，老宅子窗户玻璃挺脏，晚上反光，容易产生错觉，可那影子太清晰了，特别是那对眼睛，黑漆漆的，死死盯着我。我吓得手心直冒汗，赶紧退回屋里，反锁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

老宅子以前住着个老娘，据说有段时间脑子不清醒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后来送进医院了，具体是哪个医院，我一时也想不起来。现在房子空着，白天看还行，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就容易让人想些不好东西。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我自个儿吓自个儿，这脑子，怎么就停不下来呢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响了，半夜两点，手机响得我心惊肉跳。拿出来一看，是厂里那个老王。老王声音挺大，估计没开免提，在电梯间接的，这铃声估计把整栋楼的人都惊醒了。我躲在被窝里回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咋了老王？”

“小李啊，你还在呢？”老王声音怪怪的，“下午三点多，医院突然来电话，说你小子失踪了，问你几点到的医院，问了一堆破问题。”

“失踪？我谁啊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估计是老王那边信号不好，或者说，他自个儿听错了。
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？昨天下午你说忙完就回去睡觉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