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摸黑摸回这出租屋，一股子厕所味儿混着潮湿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这地方不大，就一间房加个小阳台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水电自己掏，勉强能住人。房东老光头老太太，蔫儿得很，就指望这点小钱养活自己，人渣中的战斗机。

瘫在床上，脑子嗡嗡的。楼下老宅子的事，越来越邪乎了。都没人住，门窗都锁死了，可半夜总能听见哭声，还有像是小孩子跑动的声音，嗒嗒的，一步一步，直往我这边来。我窗户朝西，对面就是那老宅子，一墙之隔。

妈的，这破屋真能折腾人。前两天晚上，窗户纸突然破了，一道道裂缝像蛛网一样爬过来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连夜买了胶带，把窗户封得死死的。可早上起来，发现胶带都被撕开了，窗户纸又破了个口子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今儿一早，我壮着胆子去了趟老宅子。那宅子孤零零的，像是张着嘴，等着把人吸进去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墙皮剥落，根本不像个人住的地方。可就在昨天，我路过的时候，还看见院墙角放着一双小孩的布鞋，脏兮兮的，看着就年代久远。
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我想起一件事。老宅子里面，好像有一面墙是镜子的。记得小时候跟着父母路过，远远就看见那面镜子，擦得锃亮，能照出对面路边的电线杆。可现在，谁还会用那种老式镜子？玻璃那么厚，又笨重。

今晚，我特意把镜子擦干净，挂在了衣柜里。本来想挂在墙上，可这破屋墙皮都掉了，钉子根本钉不进去。就在衣柜里吧，总比放在地上强。

半夜，我又被尿憋醒了。借着阳台的月光，我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柜前。镜子亮晃晃的，照出我黑漆漆的脸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镜子里反射的光，突然发现，镜子边缘有点东西。

像是……人影？

我猛地睁大眼睛，定睛一看。妈的！那不是人影，是人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，就站在镜子后面，离我不到一米远。他脸对着镜子，根本没看见我。

我吓得差点从地上摔过去。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我死死盯住镜子，生怕一眨眼，那小孩就消失了。

几秒钟后，那小孩突然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