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分冷风刮得曹操作心一紧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硬邦邦的饼。饼是管事的刚送来的，说是刚出炉的。可曹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饼在手里凉了多久了？从他踏进这牡丹亭往下，就没暖和过。

去年官渡，他赢了。赢了袁绍，赢了北方。可这赢字，念起来是轻松，实际上沉甸甸的。 打完官渡，这阵仗就没停过。西有汉中张鲁磨叽，东有江东孙权紧咬，南有诸葛亮不知又钻了哪犄角旮旯。曹老板心里清楚，这天下，怕是混不明白了。

牡丹亭里炉火倒是烧得旺，可曹老板看着那火，像看根烧红的铁棍似的。底下有人探头探脑进来报事，声音尖得像偷了鸡的小老鼠。曹老板抬眼，皮笑肉不笑地问：“有啥新鲜事儿？”

那小子扑通跪下，颤巍巍说：“曹丞相，袁绍那……那儿子袁谭，在冀州闹腾有两下子了。还有那韩遂、马超，也在西边扎了根，说是要跟你干……”

曹老板听完，把饼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响：“知道了。”

那小子傻乎乎地立正：“丞相，还需要属下做啥？”

曹老板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呼呼刮进来的风，心里盘算。袁谭是块萝卜，削他容易，可西边那俩货，马超脾气暴，韩遂老谋深算。这两人要是联手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“传我话，”曹老板突然转过头，“让夏侯惇带着三千虎豹骑，去山阳邯郸转转。”

那小子一愣：“啊？转转？”

“转转，”曹老板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“就转转。”

小子走后，曹老板又摸了摸那块凉饼。饼是凉，可他心里更凉。官渡赢了，可这日子，怕是更难过了。他放下饼，抓起桌上的酒壶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酒是温的，下肚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就在曹老板琢磨西边事儿的时候，江东那边，孙权正把他爹孙坚留下的旧部排排坐，挨个拍马屁。江东这地界，他坐得稳，全靠这些人。张昭、顾雍这些老狐狸，周瑜、黄盖这些小聪明，还有吕蒙、陆逊这些愣头青。

“子布啊，你跟丞相那是亲兄弟。”孙权端着酒杯，对张昭说。

张昭碰了碰酒杯：“主公过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