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曹操作心一紧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硬邦邦的饼。饼是管事的刚送来的，说是刚出炉的。可曹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饼在手里凉了多久了？从他踏进这牡丹亭往下，就没暖和过。

去年官渡，他赢了。赢了袁绍，赢了那个吹胡子瞪眼的黑脸莽夫。可赢了又怎样？偌大的许都，风还是刮得这么邪乎。

“丞相，”门帘一挑，一太监缩着脖子快步进来，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盘子，放在案几上，“这是……这是您吩咐的午膳。”

曹老板瞥了眼盘子，没说话。那太监嘿嘿一笑，走到桌边，小心翼翼地放下东西。他拿起个碗，先递到曹老板面前，躬身道：“丞相，该用膳了。”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太监脸上瞬间没了血色，僵在原地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连忙躬得更低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是那个意思，丞相息怒……”

“我让你滚。”曹老板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太监像被踢了一脚的蛤蟆，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是……是！”太监像是得了圣旨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曹老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拿起那块不温不凉的饼，放进嘴里。饼很硬，硌得他牙生疼。但他嚼着嚼着，却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就像这日子，硬邦邦的，嚼碎了，也咽不下去。

去年官渡，他赢了。可袁绍那老小子也没死绝。他带着残兵败将逃回河北，可河北也不是他的了。冀州、青州、幽州……那些地盘，不少都成了别人的。赵云、张飞、关羽，那几个跟了他半辈子的铁子，一个个在军中站稳了脚跟。特别是那个赵子龙，每次在军中，都跟脑袋上顶着把破锣似的，张扬。

还有那个刘玄德，顶着个皇叔的名头，居然跑到荆州去了。荆州？那地方不是孙老二的地盘吗？怎么轮到他了？

曹老板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端起那碗凉掉了的汤，吹了吹，没喝。

许都的风，还是那么邪乎。他放下碗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几匹马在训练场上来回奔跑。士兵们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传我令，”曹老板突然开口，“让夏侯惇带三千铁骑，去荆州打探打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