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都，阴云密布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丞相府里，牡丹亭下的风穿堂而入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曹操独坐，手里捏着半块烤饼，面无表情，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那饼子早就不温不凉了，冰凉得像他此刻的心窝子。

窗外，秋风卷着枯叶，啪嗒啪嗒地砸在琉璃瓦上，听着让人生厌。那些落叶像是死了一样，被风吹得翻来覆去，撞在窗棂上，发出磨人的声响。

“曹老板，旨意下来了。”杨修慢悠悠地踱到跟前来，手里捧着个烫手的令牌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，踩在曹操的心弦上。

曹操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：“念。”

杨修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“……丞相操，近日屡立战功，然朝中权臣密布，恐有不稳。朕已下旨，命荀彧、郭嘉辅佐丞相，共掌朝政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曹操捏着烤饼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手里的宝贝玩意儿捏成碎渣。那块烤饼竟然被他捏得四分五裂，散了一地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像是被人挖了眼睛一样，死死地盯着杨修。

“怎么就成了我的助手了？”曹操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破音，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杨修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他们俩不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吗？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我的助手了？这旨意，是谁授的意？”

杨修一脸无辜地摊摊手：“旨意就是旨意，曹老板。您再说了，这旨意里可还写着呢，‘令丞相专心征伐，莫管朝中之事’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曹操猛地拍案而起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，摔得粉碎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牌，狠狠地摔在地上，令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像是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，现在要交给别人？门儿都没有！”曹操的声音愤怒无比，像是火山爆发一样，震得屋梁都在颤抖。

杨修眼神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算计模样：“曹老板，您先消消气。这旨意……其实也是好事。您想想，荀彧、郭嘉他们虽然能打，但哪能与您相比？您再说了，这旨意一出，谁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