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风对着天上骂了一声，把手里那块青灰色的豆腐往旁边墙角一扔，看着自己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校服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十八岁，高中心理老师都说过他脑回路有问题，跟他说话他总是一副你欠他八百万的表情。也是，谁能欠他八百万？他一个月零花钱才五十块。

今天刚从家出来，揣着兜里最后那五块钱，本来想找个小卖部买包辣条，顺便……嗯，找个人揍一顿。就看到前面路边一块石头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够地道。林风脚下一趔趄，没好气地踢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林风愣住了。石头没碎，但他脚下突然一空。

低头一看，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自己正站在一个三四米深的废弃防空洞口上，旁边有道缝隙，刚才他一脚正踹空了，差点摔进去。

防空洞口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混着往他鼻子里钻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，壮着胆子“噌”地一下钻了进去。

里面比他想象中要宽敞，水泥浇筑的墙壁，头顶还有一丝微光。林风小心翼翼地往里走，走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一片漆黑。

“妈的，有老鼠？”

林风骂了一句，正准备退回去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晃了一下。

影子很高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黑袍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阴森森的劲儿，能把林风头皮都快冻下来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

林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想找个东西垫脚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……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那片黑暗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林风惨叫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，紧接着一股冰冷阴寒的触感包裹住了全身。

等等，那触感……

林风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他感觉自己好像……被什么东西抱着？

林风强忍着恐惧，努力朝那个抱着自己的东西看过去。他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幽红光的眼睛，除此之外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那双眼睛……像骷髅……

“你他妈……是鬼？”

林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