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吐着舌头，眯着眼又往四周扫了扫。这破地方，就跟他以前蹲大牢似的，四壁光秃秃的，连个窗户都没有。唯一的变化，是地上不知谁撒了一把灰尘，正好遮住一个巴掌大的破洞，透着点幽幽的绿光。

“头好痛……”他又揉了揉太阳穴，这次动作慢了点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自个儿的手上还有两道浅浅的血口子，血已经凝固了，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触手就烦。

“操！”王林骂了一句，用力甩了甩手，那玩意儿黏得很，甩不掉。他盯着那两道口子看了几眼，不太在意，至少证明他不是在梦里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木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
柜子里空空如也，就剩个洗漱盆，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，水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油膜，闻着那味儿，王林胃里忍不住翻了两番。

“妈的，这是谁住的狗窝？”王林嘀咕着，没心思收拾这摊子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棉被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汗味直冲鼻腔。硬木板床硌得慌，被子也硬得像块板砖。他胡乱扯了两下，把被子扔到一边，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

身体骨子里传来阵阵酸痛，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，不过……王林眉头一挑，这酸痛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他甩了甩头，将这荒诞的感觉压下去。

“不管了，先出去看看。”王林踹开房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同样昏暗潮湿，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苔藓。

走廊两侧是一排排这样的房间，每扇门都紧闭着，不知道通往哪里。王林没多想，沿着走廊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响亮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王林眉头一皱，停下了脚步。这声音不像是普通人的叫喊，带着一种……蛮荒的暴戾气息。

他心头一跳，鬼使神差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转过一道弯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。院里乱糟糟的，十几个黑衣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拳打脚踢。

那老者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看起来像是个老头，但王林却有种强烈的感觉——此人绝非凡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