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空调开得有点足，林小柒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，还是觉得有点黏糊糊的。她盯着后视镜看了一眼，自己脸蛋在镜里红扑扑的，也不知道是空调吹的，还是紧张的根本停不下来。

这都坐了多久了？她估计着，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八点，现在看窗外，天都擦黑了。这林墨寒愣是把她扔在酒店门口，自己跑哪儿去了？办点事还是干别的去了？林小柒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这男人冷得跟块冰似的，话都不跟她说一句。

手机倒是没拉黑，但她想说啥呢？跟他说“大佬，我饿了”还是“大佬，您看这儿紫外线强，我防晒涂了也没用”？林小柒觉得前半句更靠谱，但也不至于真说得出口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接起来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屏幕上显示：“林小姐，请问是您本人吗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林氏集团的法律部吗？搞什么？合同看不懂，协议条款压得她喘不过气，现在还打电话来？林小柒有点懵，接了电话：“喂，是。”

电话那头是个干练女人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这里是林氏集团，我们收到了您和林先生的婚内财产协议，想跟您确认一下，协议内容您都清楚吗？”

林小柒：“……清楚啥啊，我字都不认识几个，全靠您念。”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这个……法律部的人本来应该过来跟您当面沟通的，但是林先生特意嘱咐了，说您可能需要时间静一静，所以先给您发过来，您方便的时候仔细看看。”

林小柒：“林先生还真是体贴，不过我现在有点……不想看。”她说着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“您看，这么小字，我戴着眼镜都费劲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女人说：“其实也没那么复杂，主要是明确一下婚后财产的归属，十分钟左右就能看完。”

十分钟左右？林小柒觉得再说下去，她就要哭出声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吧行吧，那您念吧，我听着。”

电话那头开始慢悠悠地念起来，林小柒听得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全是怎么离开这儿。合同念完，女人在电话那头问：“有疑问吗？”

林小柒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女人：“好的，那如果您有什么不清楚的，随时可以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随时为您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