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的尿头感觉有点紧，这老画客的气场太强大了。黑尘子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手指却轻轻点了点桌上那本破书，像是在掂量分量。“刀剑如梦，”他拖长了音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梦里的人，可不都拿着刀剑？”

王五额头沁出细汗，这老小子说话滴水不漏，他折tests上画的根本不是刀，是……是别的玩意儿。他怎么就忘了，黑先生专吃不闷的，说的话都得字字琢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黑先生，那书上画的是……是乡下庙里的泥塑像。”

黑尘子挑眉，手指在桌上转了个圈，突然按住书页一页页翻。“泥塑？”他念叨着，目光落在某一页上，那页画的是个光着膀子打田埂的老农，脸被墨线勾勒出来，鼻梁塌得厉害，嘴唇却咧得特别大，正对着观众龇牙咧嘴。

王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画得也太丑了，简直就是对着他来的！他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黑先生，那不是我画的，是以前老画匠留下的底子，我捡来就拓了张……”

“停，”黑尘子打断他，眼睛盯着那页画，“这老农，他手里还拿个东西。”

王五顺着目光看去，画上老农手边蹲着个比巴掌还小的东西，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黑尘子拿起画，对着光翻过来，露出底下墨线勾勒的一个模糊人形轮廓。“看见没，王五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人形，埋在土里。”

王五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老小子真是连阴沟里的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！他搞不好那些破书，就像老宅子里埋的瓦罐，里面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他说：“黑先生，这……这莫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鬼，是魂，”黑尘子嘴角一撇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魂也需要食粮。你懂吗？”

王五听得浑浑噩噩，魂还需要吃粮？这老画客嘴里说的，怕不是人话。他只觉得脖子里一阵阵发寒，好像自己刚才打开了一个藏满怨毒的箱子。

“画中藏魂，魂食其形，”黑尘子往前凑了凑，眼睛在王五脸上扫来扫去，“你那本破书里，埋着三个。一个老农，一个……还有一个，是个女人。”

王五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女人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想起老宅后面荒坟地里的那个女鬼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