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的嘴唇抖了抖，手里的那本《刀剑如梦》都拿不稳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着道：“黑……黑先生，我那书上……那书上画的是刀剑，是江湖……可没画啥……啥玩意儿啊。”他心里发虚，这话是露了怯，可这老画客的眼神太毒，看得他骨头都发寒。

黑尘子嘴角一动，似笑非笑：“没画啥玩意儿？一本绝版的冷门书，你觉得值这个价，就为了那张画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王五连忙摆手，“我是看这书烫手，图个便宜……就，就顺道问问。”他想起这书是朋友送的，朋友说这画里藏着事儿，可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那画画得邪乎，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劲儿。转念一想，这老画客问那话，八成是知道什么。

黑尘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王五，转而看向旁边一个锦衣男子。那男子姓林，是个富家公子，手里拿着一幅裱好的画，画上是一个歪脖子胖和尚，正咧着嘴笑，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林公子，你这本‘笑和尚’怎么卖的？”黑尘子问道。

林公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开口道：“随便看看，没兴趣。”

黑尘子嘴角一挑：“哦？那这幅画里，藏的是个贪财的和尚，还是个嘴硬的胖子？”

林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黑先生，您……您可千万别瞎说！我这画，就是……就是图个乐子！”

“图个乐子？”黑尘子摇摇头，“画里的魂，可不会陪你乐。”

林公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正要开口反驳，黑尘子却打断了他：“这画值钱，是因为它画得像。可值钱更因为它画得真。你心里那点小九九，画里藏得清清楚楚。”

林公子吓得倒退了两步，连连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哪有什么小九九！”

“是吗？”黑尘子盯着林公子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你每天晚上都梦见那胖和尚，抢你钱包，是不是？”

林公子浑身一抖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
黑尘子冷笑一声，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五和林公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。他们突然明白了，这黑尘子卖画，卖的从来都不是画，而是人心里的鬼。

王五心里直打鼓，他想起那本书，想起朋友的话，想起那诡异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