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的《刀剑如梦》是本绝版的冷门书，他拿出来卖，纯粹是看那画钱烫手。黑尘子哼了一声，往旁边人道：“想换书，可以，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那书上画的是啥？你心里想的，又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王五当时脸就绿了，这老画客 tão ní quá 了，直接戳他心窝子。可王五自个儿都觉得丢人，谁让人家是黑尘子呢？这画客邪门得很，画出来的东西，竟真有点邪乎。前阵子城南李寡妇，花五十两金子，让他画了个跳崖的小丫头。结果还没过三天，那丫头就真死了，死状跟画里一模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换本好看的书……”王五吭吭哧哧的。

黑尘子又吐个烟圈，这次盯着王五看。烟圈在王五脸上飘悠，像条蛇，把王五看得心里直发毛。“好看？那你看看我这儿。”黑尘子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画纸，那上面是个老先生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带着病容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活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咽了气。可这画画了两天，老先生的脸色就没变过，跟刚人模人样时一模一样。

“这玩意儿，不花钱就能换。”黑尘子悠悠道。

王五彻底傻眼了，这……这也太邪乎了。可他手头紧啊，那本《刀剑如梦》是他攒了大半年才买下的，字字珠玑，就为那几页刀剑图的逼真。他咬牙道：“好，我给你画张画，你画张……画个神医吧。”

神医？

黑尘子嘴角咧了咧，这词儿，有意思。他铺开纸，研了墨，刚落笔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风声，接着有人咋呼：“黑先生，您在里面吗？我……我找您有点急事！”

黑洞洞的门缝里伸进来个脑袋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这人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，挺瘦，怀里抱着个包裹。

“张小哥，什么事这么急？”黑尘子放下笔，皱了皱眉。

那叫张小哥的人冲进来，二话不说就跪下了：“黑先生，求求您，救救我家小姐吧！”

黑尘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怎么和他画里那老先生一个德行？都是病恹恹的。

张小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我家小姐中了奇毒，浑身不得劲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我听人说起先生您，说是能画人入魂，救万民于水火……我就赶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