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京城，后巷子里的“醉墨斋”，就是黑尘子的地盘。说是个斋吧，其实就两间塌了半边的破屋，一口漏了缝的大水缸，墙上甩着几团没干透的墨。黑尘子就蹲在门槛儿上，叼着旱烟袋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这会儿日头刚过晌午，巷口溜进来个穿绿绸子的青年，腰里别着柄细长的佩刀，看打扮像个富家公子哥。他皱着眉头，在门口转了两圈，最后踱步进来了。

“老板，有那‘鬼画’，卖不？”青年一进门就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黑尘子没动，烟锅在牌子上磕了磕，灰掉了一地。“那玩意儿，得看心情。您想换啥？”

青年挑了挑眉：“我爹在北边镖局，前阵子遇上响马，被人做了，就剩条人影儿。听说您画的画能换人，我爹钱多，不差钱。”

黑尘子眯了眯眼，看向青年腰间的佩刀：“镖局就镖局，凭啥该您爹？”

“我爹是舵主！这道理你别不懂！”青年把刀柄往桌上一拍，震得墨汁都溅出来了。

“是是是，舵主大人，”黑尘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可我这画，换的是人魂。您爹那点魂气，够我画幅山水 warning 吗？”

青年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魂……魂画？真有这玩意儿？”

“有没的，您自个儿看。”黑尘子指了指墙角，那里悬着一张泛黄的纸，画的是个举着鬼头刀的男子，背后是无尽的血色浓雾。

青年凑近了，脸色一阵发白。画上的鬼脸，长得跟他爹一模一样，眼睛里全是冤屈和痛苦。

“您……这画……”青年声音发抖，“你是怎么画的？”

“人心里那点事儿，躲得了吗？”黑尘子往嘴里填了口烟，“魂画就得用人魂气。您爹那魂，镖局那点钱，够买一片魂雾？不够。”

“那……能换回来吗？”青年咬着牙问道。

“换回来？”黑尘子冷笑一声，“魂在画上，人死得透亮。您想换，就得看那魂许不许。”

青年急了：“我爹是好人！他那么好心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“好人？”黑尘子吡牙一笑，“好人多了，京城里还用得着排班上衙门？您爹那魂，指定是不甘心！”

青年噗通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得木案直响：“老板，求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