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能感觉到，这老画客说话的口气，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痒，可底下那股子劲儿，又像是磨刀石，能把你这块料给磨得透亮透亮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姓黑的，到底啥来头？刚来这镇上，声名就传得鬼哭神嚎的。“画中藏魂？

“王老五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黑尘子慢悠悠地道，“我这张‘求生图’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它不是画出来的，是刻心里的。买的人，得有胆子，还得有那个命。”

王五脑袋嗡嗡的。求生图？刻心里的？这老画客说话越来越离谱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咽了口，才试探着问：“画中藏魂……这魂，是啥魂？”

黑尘子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有点邪性，像是在啃一块腐烂的西瓜。“魂啊，自然是人的魂。画完了，那魂就顺着画纸飘走了。买画的人，是想救个人，还是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王五脸上扫了一圈，“想带走个活人？”

王五心里咯噔一下。救个人？这老画客说的是真的？可他又觉得不像。这年头，哪有这么邪乎的事儿。可转念一想，最近镇上闹鬼，半夜总有人听见哭声，还有人碰见过……莫不是这老画客能画鬼？

“老画客，你要多少银子？”王五咬咬牙，问出了口。

黑尘子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千两。”

王五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三千两？他卖了半辈子力气，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。可他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：“三千两？我要是买不起呢？”

黑尘子笑了：“那你就别他妈提这事儿了。我黑尘子的画，可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王五咬了咬牙，掏出钱包。钱包一抖，几张破纸掉在地上。黑尘子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抖了抖，里面啥都没有。

“看来你是不想死啊。”黑尘子慢悠悠地道，“那行，我画一幅‘留命图’给你，五百两，保你三天内不死。”

王五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好！有画就行，有画就行！”

黑尘子回到屋里，铺开一张白纸，拿起一支毛笔。他那手毛笔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可一蘸墨，那墨就在纸上活了起来。他手腕一抖，几笔下去，一个影子就跃然纸上。那影子扭曲扭曲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