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方晓晓脚下那股冲劲却小了点。她缩着脖子往校门里挪，小白鞋早就成了两滩泥。刚进校门就被教导处的王老师拦住了。

“方晓晓，你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。”王老师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语气也不带半分温度。

方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王老师，我…我是帮王老师代课，路上突然下大雨…”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“那个…王老师的课我脑子一片空白，估计也教不了。”

王老师哼了一声，甩手给她一张纸条：“这是本周的考试范围，你自己看看，下周二考试。”

方晓晓接过纸条，上面的内容看得她脑仁子疼。这难度系数，是她连看三遍都搞不懂的。她小声嘟囔：“王老师，这…”

“东西拿好滚出去！”王老师的脸色更差了，方晓晓赶紧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溜进了办公室。

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卷子，旁边还有一沓讲义。方晓晓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江枫。

“晓晓，你到学校了？我在这边等你。”

方晓晓嘴角抽了抽，接起电话：“刚到，你呢？”

“我在图书馆自学呢，刚看了一半，感觉脑子要烧了。”江枫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帮你占了个座，你过来吧。”

方晓晓挂了电话，抓起纸条往图书馆跑。路上她想起考试范围那堆天书，心里一阵发愁。江枫这人，虽然话不多，但特别有耐心。

到了图书馆，江枫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：“来了。”
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方晓晓推门进来。

“等你啊。”江枫关了电脑，“顺便学点别的，脑子要炸了。”
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江枫把考试范围推到她面前：“你想先看哪个？”

方晓晓咬了咬嘴唇：“那个…关于量子力学的，我觉得最难。”

江枫挑挑眉：“这你应该不会。”

“我…我会一点皮毛。”方晓晓脸红了，小声嘀咕，“就是上次你给我讲的那个。”

江枫笑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段代码：“你看这段，是不是和我上次讲的一样？”

方晓晓凑过去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小声问：“你懂这个？”

“计算机系的必修课。”江枫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你想不想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