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看来是受了重伤，还冻僵了。林默挣扎着，想给自己活动活动，结果发现自己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咬着牙，一点点儿往旁边挪了挪，直到靠在一块水冷的礁石上。这礁石硬邦邦的，倒是让他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

他停下来喘着气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是什么？怪物？还是某种深海生物的攻击？他试着回忆，却发现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，模糊不清。只记得那东西速度极快，动作狂暴，自己似乎是被它撞了一下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冷，还是冷。林默蜷缩着身子，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皮肉之外似乎多了些什么，黏糊糊的。他用力拉开了自己的外套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。

好家伙。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还在不停渗出着黏液，闻起来……挺臭的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挣扎着撕下了内衬，胡乱地给自己做了个包扎，虽然做得笨拙，但好歹也算是一种处理。

必须离开这里。林默打定主意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。他看了看四周，这是一片陌生的海底峡谷，两侧是陡峭的岩壁，深不见底。头顶有微弱的水流声，应该是离海面不算太远。

他尝试着站起来，结果“噗通”一声，再次瘫倒在地。好家伙，这腿似乎也伤了。林默咬着牙活动了一下，勉强能动，但明显使不上力气。得，看来只能慢慢挪了。

他调整了一下方向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。每挪动一下，都像是在用意志对抗全身的剧痛。这冷，这痛，还有这无边的黑暗，简直要逼疯他了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浅水层？这意味着什么？巨大的压力变化，对深海生物来说是致命的威胁。他得更加小心。

果然，没走多远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。这气息比刚才那怪物更加……原始，更加充满恶意。林默浑身汗毛倒竖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——这是他身上唯一能防身的东西，虽然怎么看都像是个铁皮玩具。

他屏住呼吸，悄悄地探头望去。

黑暗中，一双幽绿的瞳孔亮了起来，像两盏鬼火，闪烁着饥饿的光芒。